“这一天，终于到了。”
林漱站在舞台的边角，距离正式登场前三十秒，心里念着。
这一天他等了二十六天，看似不长，但对他来说却有种宛如隔世的感觉，就像少女守着‘打战归来结婚’的恋人，明明爱人只是出去两月，却似乎天人两隔。
每一天都是漫长的煎熬。
舞台的大幕已经拉开，正中央的屏幕是全民科技的logo金色狮子，以及倒计数25、24、23……
台下满满当当坐满了人群，本来400人的小场子，硬是挤进去了600人，这些是媒体和喜欢龙姬的粉丝，当然也夹杂一些友商，受到领导之托，周末无情加班。
人群没什么会场保持安静意识，在吵闹着，点评全民科技、怎么写稿，全民手机会是怎么样的配置和售价。
林漱望着喧闹人群，这种‘这一天终于到了’的感觉更加真切，心思飘忽，在想这一天过后会发生什么？
手机市场会变天吗？
世界又是如何看待？
年轻人会对他什么看法？
他自己的命运，跟他相联系人的命运，全民科技员工又会发生什么变化。
大概对他、对手机市场、对世界来说是一个区分新旧的分界线，在这一天之后，属于林漱，属于全民科技的时代要到来了。
世界即将颤抖。
也必将在他手上变革。
随着倒计数指向0，林漱也走向打光下的舞台。
“哦！啊！啪啪！”
他一出场，全场响起尖叫声和掌声，林漱尽量让自己冷静，别被场外因素影响。
而另一边，逗鱼平台的直播也在短时间飙升热度，达到了两百万人气值，最少五十万真人在线观看。
大量弹幕刷起来。
“开始了，前排，前排。”
“哦，这就是钢铁侠本侠吗？确实挺帅。”
“林哥哥，好帅，我是你的肉体饭。”
“手机发布会，发布什么手机，有我手里的蘋果 6Plus，5.5英寸，800万像素，土豪金色，128G最高存储容量，售价两万八千好吗？”
“楼上的，我觉得你在装X炫富。”
“对，就是炫富，你能怎么滴，穷鬼买不起蘋果，叫个基尔。”
“上头了，买你M，你个狗罕见，养你米国爹去吧。”
“骂谁罕见，是我要买蘋果吗？同价位的国产手机有能打的？你才罕见，有种别用外国货，先把电脑给砸了。”
“楼上别吵了，安心看帅哥，不，看发布会，看帅哥要说话了。”
隔着屏幕，人的心之壁变薄，什么话也敢讲。
林漱看不到弹幕，他专注于发布会，站在舞台中央，挥手示意会场上的人安静。
间隔几句‘龙姬牛逼’、‘全民我支持你’、‘林漱我要跟你生猴子’后，会场安静下来，林漱面色如常，开口道：“我是林漱，很欢迎现场的朋友，和正在看直播的朋友观看我们全民手机发布会，多余的话我并不多说，我先弹两首钢琴曲给诸位助助兴。”
“？”
“？”
现场和直播间瞬间懵逼！
啥情况，发布会不是介绍产品，怎么一上来先弹钢琴曲。
莫不是来搞笑的吧！
然而并不搞笑，林漱走到舞台右侧的三角钢琴，打开琴盖，双手摆在白色琴键，右脚踩在踏板上，轻声道：“第一曲《献给爱丽丝》。”
话音一落，手上动作不停，真的弹起了贝多芬的名曲《致爱丽丝》，琴声悠扬，曲音流畅，全场进入古典音乐的氛围里。
从进入耳边悦耳的声音来看，这首《献给爱丽丝》完成度极高，林漱意外是个会弹钢琴的音乐才子，配合帅气的外貌，加上略有忧郁的眼神，确实是个能全网爆火的奇人，但是……喂，我们现在是手机发布会，不是林漱的个人演出会，手机发布会一上来谈钢琴是闹哪样。
直播间和现场的人有强烈的违和感。
“卧艹，搞毛啊！我想看的是手机，不是来看谈钢琴的。”
会场毕竟是现实，保持着一定的素质，虽然奇怪，没有直言表达不满，直播间则骂声一片了。
“对对，我不是来看你耍帅的，快给我看新手机，我要新手机。”
“楼上搞笑吧！老实说，进这个直播间的人，有几个真正想看手机，大多都是来图个新鲜，找乐子罢了。”
“附议，我就爱看帅哥谈钢琴，不看滚。”
“不管，手机发布会不看手机，看男人谈钢琴干什么，欺骗消费者。”
……
现场陈文杰也非常疑惑，侧头问旁边的黄江斌：“老友，这也是你们宇开部的营销？这是给林总竖立钢琴王子的人设？打算林漱深度绑定全民科技一条路走到底了？”
CEO即是公司代言人的例子，从上世纪就有，陈文杰并不陌生，从看到微博热搜就猜到用意。
不过个人与公司进行绑定，玩的好是乔布斯，玩不好是罗布斯，都没有什么好结果。
“应该不是。”黄江斌并不知道发布会具体流程，不过在林漱提先谈钢琴时候，猜到了想法。
“那是什么原因？”陈文杰又问。
原因应该是他想的那个，但是黄江斌也不知道这种性情对于全民科技来说是好是坏，顿了一下，因为不是核心机密，回答道：“林总说过，他的行为并不会受到当前规则的束缚，并不会讲求商业逻辑，请别用其他公司的思维带入他的行为，这种和世界人格格不入的性格，即是天才也是疯子，发布会不按流程来，先弹钢琴曲，很符合他的性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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